
朝鲜战争中国军队的阵亡者与俘虏
中国军队在朝鲜战争中损失惨重,但是具体的伤亡数字究竟是多少?尽管已经有官方公开发表的数字,这仍然是一个谜。我国历来 “擅长”统计,精于统计,以至于使人难以参透其中的奥妙。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参加朝鲜战争使中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伤亡不仅出现在交战中,在后方也出现了数量惊人的“非战斗”伤亡。不仅军队,很多中国民工也在朝鲜被敌机击死击伤。由于补给不足,中国军队在朝鲜吃尽了苦头。许多人在部队开赴前线途中由于饥饿或空袭等原因失去战斗力。在美国历史学家约翰&S226;托兰的著作《漫长的战斗》中,记述了一名中国军队第32师的士兵秦海洋(译音)的经历。在秦海洋跨过鸭绿江的第二天,他的部队遭到敌机的袭击,很多人被凝固汽油弹烧死,“那情景很恐怖:几百名战友倒在一起化为灰烬。”翻越雪山时,部队中不时有人滑倒坠入山下。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就把口粮吃光了,只好见到什么能吃就吃什么。白天部队为躲避空袭只好隐蔽起来,晚上他们不能生火。但是敌机仍给他们造成不小的伤亡。在南下的路上,他们遇到许多从前线下来的伤员,虚弱不堪的人乞求把他们枪毙掉。当他们到达前线时,秦海洋的250人的连队只剩下40人。而在另一个人的经历中,魏租亮(译音)的12人的重机枪班随12军跨过了鸭绿江。他班里的人只有3/1抵达前线。
虽然后勤补给不会总是这样糟糕,但是显而易见,“仓促入朝作战,必然带来许多方面的准备不足”。长津湖战役结束后,中国军队第20军在《入朝作战以来政治工作总结》中写道:
“……但是我们对困难的准备是很不够的,自恃国内战争屡战屡胜,存在着麻痹自满情绪,盲目地以为“苦不过鲁西南,惨不过淮海”。事实上却是连冻带饿加上敌机疯狂袭扰,部队处境极度困难。天寒地冻是我们部队从来没有经受过的,冷到零下35度。人冻伤,枪冻得打不响,汽车冻裂汽缸,电台冻得不灵。部队普遍饿饭:行动前带了7天给养,刚接受作战任务激扬便吃光了,整个部队从3号到14号缺粮7天,平均断粮两天以上。发起战斗后,当时赖以活命的地蛋(马铃薯)也难以找到了。……许多部队在冻饿之下是一枪未放不战而垮。在这样的情况下,造成部队极大的非战斗减员。”
(引自《血地冰天——抗美援朝长津湖战役纪实》,李成志著,花山文艺出版社2001年)
第27军在战后所做的《朝鲜咸南战役政治工作总结》中承认:“冻伤多于战伤”。
在前线的战斗中,中国军队蒙受了很大伤亡,许多阵亡者的尸体被遗弃在战场上。1951年2月,中国军队在对砥平里的进攻被击退后,留下了很多尸体撤退了。李奇微在回忆录中写道:“据报告,倒在第23团战斗队阵地前的敌人尸体达两千具之多。在第1骑兵师的一支装甲特遣部队夺路进入防御圈、中共部队突然中止全部进攻行动之后,我立即乘直升飞机飞抵第23团战斗队的阵地,看到了数百具尚未掩埋的敌军尸体。”
1951年5月,中国军队在第五次战役中遭到惨败,出现了规模空前的大溃退。1951年5月28日,美军第13工兵部队的副排长厄尔&S226;埃德森在给妻子和孩子的信中写道:
“……现在,我们处在一个令人可怕的景象之中,在这旷野里(我们现正处在一条长长的河谷里),我们捕住了一群中国人。这无疑是一道丰盛的菜肴,一百多辆汽车,大量加农炮,无数死马,当然,还有中国人,我们大约在前天就围住了他们。……这一切毫不夸张——我们四周都是这些阵亡的军人和战马。……我们用推土机清除了这些马匹和骡子。不过,当然啦,我们得搜集阵亡的中国军人,把他们安葬在墓穴里。许多人在想被埋葬的人数越多,必须对阵的小伙子就越少!开始埋尸了,这时我想到,美国空军和炮兵,还有我们的神枪手们,不要做得那么绝情,那么精确。呵,小伙子!我希望我能看到片刻的和平。闻到死尸及行将死去的人身上散发出的恶臭,看着这些撕碎的躯体像废纸一样在一个狂风大作的日子散落遍地,我感到浑身难受。”
(《漫长的战斗》第509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3年)
在一篇作者署名为“荆楚”的文章中,作者写道:
“笔者近日从一造纸厂的废纸原料堆中,找到一套《抗美援朝卫生工作经验总结》(以下简称《总结》),精装16开本,四个分册。第一分册《卫生勤务》,第二分册《野战内科 卫生防疫》,第三分册《战伤外科》,第四分册《卫生统计资料》。该书系由一个十几年前撤销的军队医院的图书馆所藏。该军队医院撤销后,大部分图书便被当成废纸送到了造纸厂。
我购下该书后,阅读其前言,知道该书曾于1957年下发到军一级的军医教学和科研机构。1984年重印,扩大下发到团一级医疗单位和军医教学机构。全国共印2000册。本来一套四册的《总结》,但我找到的虽有四册,却缺失了《卫生统计资料》分册,而《卫生勤务》分册却有重复的两册。全部厚厚的近500页。估计是共军医院接到该《总结》后,往书架上一搁就完了事。他们根本就没有翻阅过,故而就没有发现这种发放上的错误。
……
读该《总结》,有些数据,让我这个不懂军事的人心惊肉跳。比如在一张《历次战役期间一些步兵师在各战役期间减员情况》的统计表上,所有表中所列的47个师中,阵亡与负伤的百分比两两相加,竟然全都是100%。也就是说,是100%的战斗减员。今举其125师为例:该师连续参加了入朝之初的前五次战役的前四次战役,第五次战役时,该师从战斗序列中永远消失了。该师第一次战役参战人数13231人,阵亡30.1%,负伤69.9%;第二次战役参战人数12384人,阵亡26.9%,负伤73.1%;第三次战役参战人数11441人,阵亡23.8%,负伤76.2%;第四次战役参战8149人,阵亡29.4%,负伤70.6%。这说明了该师参战的四次战役,全部100%减员。每次战役下来,又补充新生兵员。连续四次,该师消耗了四个师的兵源。
朝鲜战争中,中国军队共有两万多人被俘,其中只有六千多人选择返回大陆,大多数战俘去了台湾,少数去了中立国。回到大陆的战俘受到了残酷的迫害;去台湾的战俘的处境则要好得多,有的做生意赚了钱,回到大陆时受到了贵宾的礼遇,个别的还在台湾从了政;去中立国的则大多数经商发了大财。
在《漫长的战斗》一书中,作者记述了1953年9月在非军事区遣返中国战俘时的情形:
“……一名战俘刚进篷子,三名中国解释人立即站了起来,弯了弯腰,笑了笑。“差不多所有第一天进来的战俘都往他们脸上吐唾沫,骂他们,当天上午就离去了。解释人则用袖子檫去脸上的唾沫,费劲地使表情恢复到常态。一到解释篷,战俘们就感到可以自由地向共产党表明他们是怎样看待他们的了。
……
第一天不断有暴力事件发生。一名战俘突然站起来,抡起了折迭椅。三名解释人吓得倒伏在篷子的墙上,战俘骂他们是王八蛋,这是中文里最侮辱性的骂人的话。然后他把椅子掷在桌子上。
中国解释人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样子很窘迫。联合国军人员对于这些反共奖品喜形于色,这使得中国解释人样子更窘了。在那难忘的一天里,共有10名战俘进了去台湾的门,4名战俘在耐心地听完了联合国军方面解释人的解释后进了去中国的门。……”
(约翰&S226;托兰《漫长的战斗》,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第657页)
最初中国军队入朝参战的时候,中国军队都伪装成北朝鲜军队的样子,穿着北朝鲜军队的服装;当战争结束时,在板门店只能看到联合国的旗帜和北朝鲜国旗,却看不到五星红旗。在一篇题为《亲历50年前朝鲜停战协定签字仪式》的文章中(作者杨冠群,前中国人民志愿军停战谈判代表团工作人员),作者写道:
“停战之后,国内有些人士访朝时参观了板门店。他们到了签字大厅,看到谈判桌上只有联合国的旗帜和朝鲜国旗,而没有五星红旗,心中便纳闷,怀疑有人做了手脚。其实,这是历史事实。最早的停战谈判始于开城市内的来凤庄。第一天,美国人就带了一面联合国旗帜,立在桌上。当时,我们没有思想准备,显得有些被动。下午,开城地方当局就准备了一面朝鲜国旗插在桌上。从此,两旗并立就成了惯例。朝鲜和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对等谈判,符合我方利益,不用五星红旗也切合实际。因为志愿军并不代表国家。事实上,不论是在战场上还是会场上,任何时候都没有正式出现过中国的国旗。”
总之,由于几十年的强力宣传,我们对朝鲜战争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印象。在了解了朝鲜战争的方方面面之后,我们会发现,这场战争并不像我们当初所认为的那样,是一次wd的、gy的、zy的和xl的战争。
中国军队在朝鲜战争中损失惨重,但是具体的伤亡数字究竟是多少?尽管已经有官方公开发表的数字,这仍然是一个谜。我国历来 “擅长”统计,精于统计,以至于使人难以参透其中的奥妙。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参加朝鲜战争使中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伤亡不仅出现在交战中,在后方也出现了数量惊人的“非战斗”伤亡。不仅军队,很多中国民工也在朝鲜被敌机击死击伤。由于补给不足,中国军队在朝鲜吃尽了苦头。许多人在部队开赴前线途中由于饥饿或空袭等原因失去战斗力。在美国历史学家约翰&S226;托兰的著作《漫长的战斗》中,记述了一名中国军队第32师的士兵秦海洋(译音)的经历。在秦海洋跨过鸭绿江的第二天,他的部队遭到敌机的袭击,很多人被凝固汽油弹烧死,“那情景很恐怖:几百名战友倒在一起化为灰烬。”翻越雪山时,部队中不时有人滑倒坠入山下。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就把口粮吃光了,只好见到什么能吃就吃什么。白天部队为躲避空袭只好隐蔽起来,晚上他们不能生火。但是敌机仍给他们造成不小的伤亡。在南下的路上,他们遇到许多从前线下来的伤员,虚弱不堪的人乞求把他们枪毙掉。当他们到达前线时,秦海洋的250人的连队只剩下40人。而在另一个人的经历中,魏租亮(译音)的12人的重机枪班随12军跨过了鸭绿江。他班里的人只有3/1抵达前线。
虽然后勤补给不会总是这样糟糕,但是显而易见,“仓促入朝作战,必然带来许多方面的准备不足”。长津湖战役结束后,中国军队第20军在《入朝作战以来政治工作总结》中写道:
“……但是我们对困难的准备是很不够的,自恃国内战争屡战屡胜,存在着麻痹自满情绪,盲目地以为“苦不过鲁西南,惨不过淮海”。事实上却是连冻带饿加上敌机疯狂袭扰,部队处境极度困难。天寒地冻是我们部队从来没有经受过的,冷到零下35度。人冻伤,枪冻得打不响,汽车冻裂汽缸,电台冻得不灵。部队普遍饿饭:行动前带了7天给养,刚接受作战任务激扬便吃光了,整个部队从3号到14号缺粮7天,平均断粮两天以上。发起战斗后,当时赖以活命的地蛋(马铃薯)也难以找到了。……许多部队在冻饿之下是一枪未放不战而垮。在这样的情况下,造成部队极大的非战斗减员。”
(引自《血地冰天——抗美援朝长津湖战役纪实》,李成志著,花山文艺出版社2001年)
第27军在战后所做的《朝鲜咸南战役政治工作总结》中承认:“冻伤多于战伤”。
在前线的战斗中,中国军队蒙受了很大伤亡,许多阵亡者的尸体被遗弃在战场上。1951年2月,中国军队在对砥平里的进攻被击退后,留下了很多尸体撤退了。李奇微在回忆录中写道:“据报告,倒在第23团战斗队阵地前的敌人尸体达两千具之多。在第1骑兵师的一支装甲特遣部队夺路进入防御圈、中共部队突然中止全部进攻行动之后,我立即乘直升飞机飞抵第23团战斗队的阵地,看到了数百具尚未掩埋的敌军尸体。”
1951年5月,中国军队在第五次战役中遭到惨败,出现了规模空前的大溃退。1951年5月28日,美军第13工兵部队的副排长厄尔&S226;埃德森在给妻子和孩子的信中写道:
“……现在,我们处在一个令人可怕的景象之中,在这旷野里(我们现正处在一条长长的河谷里),我们捕住了一群中国人。这无疑是一道丰盛的菜肴,一百多辆汽车,大量加农炮,无数死马,当然,还有中国人,我们大约在前天就围住了他们。……这一切毫不夸张——我们四周都是这些阵亡的军人和战马。……我们用推土机清除了这些马匹和骡子。不过,当然啦,我们得搜集阵亡的中国军人,把他们安葬在墓穴里。许多人在想被埋葬的人数越多,必须对阵的小伙子就越少!开始埋尸了,这时我想到,美国空军和炮兵,还有我们的神枪手们,不要做得那么绝情,那么精确。呵,小伙子!我希望我能看到片刻的和平。闻到死尸及行将死去的人身上散发出的恶臭,看着这些撕碎的躯体像废纸一样在一个狂风大作的日子散落遍地,我感到浑身难受。”
(《漫长的战斗》第509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3年)
在一篇作者署名为“荆楚”的文章中,作者写道:
“笔者近日从一造纸厂的废纸原料堆中,找到一套《抗美援朝卫生工作经验总结》(以下简称《总结》),精装16开本,四个分册。第一分册《卫生勤务》,第二分册《野战内科 卫生防疫》,第三分册《战伤外科》,第四分册《卫生统计资料》。该书系由一个十几年前撤销的军队医院的图书馆所藏。该军队医院撤销后,大部分图书便被当成废纸送到了造纸厂。
我购下该书后,阅读其前言,知道该书曾于1957年下发到军一级的军医教学和科研机构。1984年重印,扩大下发到团一级医疗单位和军医教学机构。全国共印2000册。本来一套四册的《总结》,但我找到的虽有四册,却缺失了《卫生统计资料》分册,而《卫生勤务》分册却有重复的两册。全部厚厚的近500页。估计是共军医院接到该《总结》后,往书架上一搁就完了事。他们根本就没有翻阅过,故而就没有发现这种发放上的错误。
……
读该《总结》,有些数据,让我这个不懂军事的人心惊肉跳。比如在一张《历次战役期间一些步兵师在各战役期间减员情况》的统计表上,所有表中所列的47个师中,阵亡与负伤的百分比两两相加,竟然全都是100%。也就是说,是100%的战斗减员。今举其125师为例:该师连续参加了入朝之初的前五次战役的前四次战役,第五次战役时,该师从战斗序列中永远消失了。该师第一次战役参战人数13231人,阵亡30.1%,负伤69.9%;第二次战役参战人数12384人,阵亡26.9%,负伤73.1%;第三次战役参战人数11441人,阵亡23.8%,负伤76.2%;第四次战役参战8149人,阵亡29.4%,负伤70.6%。这说明了该师参战的四次战役,全部100%减员。每次战役下来,又补充新生兵员。连续四次,该师消耗了四个师的兵源。
朝鲜战争中,中国军队共有两万多人被俘,其中只有六千多人选择返回大陆,大多数战俘去了台湾,少数去了中立国。回到大陆的战俘受到了残酷的迫害;去台湾的战俘的处境则要好得多,有的做生意赚了钱,回到大陆时受到了贵宾的礼遇,个别的还在台湾从了政;去中立国的则大多数经商发了大财。
在《漫长的战斗》一书中,作者记述了1953年9月在非军事区遣返中国战俘时的情形:
“……一名战俘刚进篷子,三名中国解释人立即站了起来,弯了弯腰,笑了笑。“差不多所有第一天进来的战俘都往他们脸上吐唾沫,骂他们,当天上午就离去了。解释人则用袖子檫去脸上的唾沫,费劲地使表情恢复到常态。一到解释篷,战俘们就感到可以自由地向共产党表明他们是怎样看待他们的了。
……
第一天不断有暴力事件发生。一名战俘突然站起来,抡起了折迭椅。三名解释人吓得倒伏在篷子的墙上,战俘骂他们是王八蛋,这是中文里最侮辱性的骂人的话。然后他把椅子掷在桌子上。
中国解释人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样子很窘迫。联合国军人员对于这些反共奖品喜形于色,这使得中国解释人样子更窘了。在那难忘的一天里,共有10名战俘进了去台湾的门,4名战俘在耐心地听完了联合国军方面解释人的解释后进了去中国的门。……”
(约翰&S226;托兰《漫长的战斗》,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第657页)
最初中国军队入朝参战的时候,中国军队都伪装成北朝鲜军队的样子,穿着北朝鲜军队的服装;当战争结束时,在板门店只能看到联合国的旗帜和北朝鲜国旗,却看不到五星红旗。在一篇题为《亲历50年前朝鲜停战协定签字仪式》的文章中(作者杨冠群,前中国人民志愿军停战谈判代表团工作人员),作者写道:
“停战之后,国内有些人士访朝时参观了板门店。他们到了签字大厅,看到谈判桌上只有联合国的旗帜和朝鲜国旗,而没有五星红旗,心中便纳闷,怀疑有人做了手脚。其实,这是历史事实。最早的停战谈判始于开城市内的来凤庄。第一天,美国人就带了一面联合国旗帜,立在桌上。当时,我们没有思想准备,显得有些被动。下午,开城地方当局就准备了一面朝鲜国旗插在桌上。从此,两旗并立就成了惯例。朝鲜和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对等谈判,符合我方利益,不用五星红旗也切合实际。因为志愿军并不代表国家。事实上,不论是在战场上还是会场上,任何时候都没有正式出现过中国的国旗。”
总之,由于几十年的强力宣传,我们对朝鲜战争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印象。在了解了朝鲜战争的方方面面之后,我们会发现,这场战争并不像我们当初所认为的那样,是一次wd的、gy的、zy的和xl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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